-
时间分几个不等份,如一块蛋糕,切得不均匀,我把最大的一块留给自己。日后将会怀念这段美好时光,因为每个人,完全属于自己的日子其实是不多的,一直这样子,直到老也很好。
普里什文说:失去叶芹草得到整个世界,他怀着深浅不一的悲伤,而我都在忽略。一个平庸的单身女人,只备有宽敞的心怀,就能让日子行云流水花开叶落了,寂寥是有一点,正好让天空看起来美一点,孤单嘛,也许让我看起来美一点?
我的蛋糕还分给了孩子和朋友同事。孩子长大了,问题越来越少,给他吃穿和爱足够,我的功利心少而又少,他必不是“文章经济”型,但他很快乐,有一颗淳厚之心。玛雅人预测2012年是地球末日,那么,我的孩子正如玉少年,有完美一生,和妈妈永远在一起——所以我不害怕。
并不是没有爱呀,是很多爱,也是互相爱。惦记的朋友,当惦记很满,就物化它们,做可口食物细致手工,还有关注和问候。从前的友好不是融入,常常游离出群体,现在不一样了,大家也关爱我,以不同种形式。这些都来源于我独立出来,有那块大蛋糕,这不是说我主张最好人人失去,婚姻爱情那些,有是种过法,没有是种过法,人生一经选择,就要各自担当。
至于有人不相识相见,但仍可关心惦念。钱红丽刚生宝宝不久,焦虑不堪,真想安慰她,教她养育婴儿心得,但她这两天说:是一个淘气的婴儿重新塑造了他的母亲,他教她立在屋子里,数小时地倾听巴赫,生活里似乎有了亮色。发现这一点,一个母亲有了圣婴受洗一般的喜悦……
重塑我的,是永不止步的光阴。如有哪里还不好,请原谅我,因为我还在路上,在途中……
-
本博通迅:这是从听琴会现场发来的报道。昨日晚五点十分许,爱丽丝们翩翩来临,她们分别是“行走的散板”,其女洲洲小姐,布洛女士。真人版家乐随其母而来,进门不到五分钟,不仅把收拾一净的家变成战场,并且打开钢琴,高弹了一曲“不知所云”。收到礼物:咖啡一盒,普洱一饼。
布洛女士一改往日弱不禁风的形象,怀抱她家的烤箱以及打蛋器分蛋器电子秤量杯筛网各式模具还有奶酪黄油牛肉…… 描述这些都累死了——我想说的是:这年头,除了husband不能借什么都能啊。她公务繁忙,已经半年多没有烘焙了,所以把这些都给我搬来。本人正准备向烘焙界进军(掌声鼓励)。
我说:你真了不起,搬这么多东西!她回答:我个大,手长。没错,布洛女士是比本人高了10公分,不过她得意得有点早,等门铃声响,进来的这位散板女士,比她又高了10公分,不止哪!连她女儿,也比布洛高半头,我感到很解恨……
散板一向被我称为“高人”,她穿瘦的裤子,黑色开衫,头发时尚,皮肤光洁,灯下闪耀着成熟和女人味儿。一向,我注意她只穿紧身裤子或紧靴子,这一日才理解,要是穿肥了,把体积再变大,她就没这么女人味了,她很会打扮!经会议一致通过,把“最优雅女人奖”授与这位女士(掌声)。
洲洲小姐颇有母范,年只十三,但美人轮廓已出,使布洛和我赞赏有加。这女孩性情也蛮好的,初次见面,但一点也不见外,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和小孩子一起玩,又显出她那个年纪孩子的天真童趣——在她们走后,娃娃说:那个妹妹长那么高,还比我小(不小能叫妹妹吗,这傻娃娃),比我班男生都高!我说:知足吧,看看人家妈妈,再看看你妈(笑声)。
最后,最最隆重出场的是赵家乐小朋友。这孩子上下翻飞,好像我家来了十个小男孩子那么多,我不得不承认:家乐是我见过的最有杀伤力的男孩。他今天又把娃娃得罪了,挑衅,动手,并打断了娃娃酝酿良久的优美琴声,曲子只演奏到一半。我想,下次得专门弄玩的聚会,把家乐当成主角来关注,那样他可能会开心些,他其实是个孤独的孩子,很渴望知音。
散板在微博里说:见到了家乐真人版,当然连同作者。淘成这样——但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一个充分自我的孩子。小孩子当然不可理解,“理”从来都是大人的东西,孩子只用心来解释就可以了,童心,爱心,和耐心。当然,布洛比我们还得多用一颗心,持久的恒心。
晚饭大家很给面子,都吃饱了。牛肉有点咸,面点不美观,餐具搭配有失误——总之不那么讲究,不正式。总之,这次演奏会演变成打闹会,是主人我考虑不周,诚挚抱歉,感谢大家,给我家带来一个充满笑声的夜晚。当然了,娃娃同学很郁闷,他已经彻底被家乐同学雷倒了(哈哈)!
次届演奏会以西餐为主,主人一定会苦练本领。并届时带领家乐外出看火车,等咖啡西点听琴会结束回来。
-
这是小M版泡菜。她做什么都不咸,咸菜也很淡,所以不如RONG的泡菜正宗,但她颇细腻,菜切成片来腌,品种也多,炒出来口感相当好。加了一点盐进去,虽然她比我会腌菜,但炒泡菜的功夫还是我好。这两盒分送两人,盒子下面的,便是准备给娃娃做琴罩的那块布。
今晚,我家举办首次听琴会,演奏者:李娃娃;曲目:献给爱丽丝;主要节目有听琴、便餐、与爱丽丝合影留念。现诚邀诸位爱丽丝来听,可携带14岁以下少年儿童,谢绝男性(但可外带食物给他们)。
便餐食谱:主菜羊肉土豆汤。羊肉非常正宗,这也是我的拿手菜。配菜炒豌豆苗,香葱鸡蛋,水果沙拉。主食南瓜粘豆包和玉米发糕。小菜是泡菜和酱油萝卜,要是爱丽丝拿来的牛肉是熟的,还做一个香辣牛肉。如果想尝试一下著名的“泡菜炒饭”也给做,还有,刚才李丰送来大碱馒头,是小M亲自蒸的呀。
原料有限,场地有限,名额有限,欲报从速。
-
“真实的世界”如何终于变成了寓言
——一个错误的历史
一、真正的世界是智者,虔诚者、有德者可以达到的,——他生活在其中,他就是它。
(理念的最古老形式,比较明白、易懂、有说服力。换一种说法:“我,柏拉图,就是真理。”)
二、真正的世界是现在不可达到的,但许诺给智者、虔诚者、有德者(“给悔过的罪人”)
(理念的进步:它变得更精巧、更难懂、更不可捉摸,——它变成女人,它变成基督教式的……)
三、真正的世界不可达到、不可证明、不可许诺。但被看作一个安慰、一个义务,一个命令。
(本质上仍旧是太阳,但被雾霭和怀疑论笼罩着;理念变得崇高、苍白、北方味儿、哥尼斯堡味儿。)
四、真正的世界——不可达到吗?反正未达到,未达到也就未知道。所以也就不能安慰、拯救、赋予义务:未知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们承担义务呢?
(拂晓。理性的第一个哈欠。实证主义的鸡鸣。)
五、“真正的世界”是一个不再有任何用处的理念,也不再使人承担义务,——是一个已经变得无用、多余的理念,所以是一个已被驳倒的理念,让我们废除它!
(天明:早餐;bon sens和愉快心境的恢复;柏拉图羞愧脸红;一切自由灵魂起哄。)
六、我们业已废除真正的世界:剩下的是什么世界?也许是假象的世界?……但不!随同真正的世界一起,我们也废除了假象的世界!
(正午:阴影最短的时刻;最久远的错误的终结;人类的顶峰;《查拉图斯特拉》的开头词。)
-


去年十一月没这么冷,一点也不冷,二十几号看到地里有一畦油菜,儿子穿绒衣,我穿棉袄,今年可不行.我俩走了很远路回家.今年的雪将一切遮盖了,河已冰封,鸟已绝迹.眼神明亮的我,习惯了超短发,一个月过去了,头发变得熨帖自然.这两张用冷色处理了,其实那时,灵魂不知在何处漂泊,但是不久之后它找到了家:就是我,认可中年,逐渐老去的我.
-
午后,天空极蓝,阳光极明亮,但是极冷。左手总是比右手凉,这次毛衣织得快,手指没被磨到,很光滑,比前几年要好,但比不上儿子的手指。弹钢琴的手指,真让人羡慕,他的新琴,更让人羡慕(真忍不住要说出来),他前看后看,左弹右弹,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我后悔没有早日买琴。我看他满载着喜悦入睡,也替他开心,就想快些给他做个琴罩出来。夏天买的布,“冰雪水墨画”那幅,做琴罩很漂亮,正配这架黑色琴——只是小了点——要四周镶上边才够,而且会更漂亮。卖的琴罩多是蕾丝的,不如“妈妈亲手做”的好,所以今天,去拼布网店选了别致的素色布。
哈曼尼,九成半新,但只花了新琴一半的价钱,不会理财的我,买东西总是比别人贵,这次不知托了谁的福。家中很少添置大件,心知不能,也不向往,但小物件上我是奢侈的(指和我的收入比),我从不计较贵了贱了,多了少了,必需与否。孩子小时候衣服玩具无数,长大点,他反倒对物质很淡,从不和我要吃要穿,不像有些孩子向往名牌。他遇到真喜欢的东西才动心,比如这钢琴,而我很难遇到真喜欢的东西,我想我是把能够攒起来的钱弄零碎了,七七八八的无用之物,让人无从喜爱。
让我也向往点什么吧,比如一台单反相机。等哪天能改掉随手消费的恶习,怕是我就成熟了,四十岁怎样?我妈说我和弟弟,完全不像在穷人家长大的孩子,这使她很不放心。
昨天我妈六十岁生日,虚岁的,小妹去云南了,弟弟他俩未回,余下的人悉数到场。我妈她备菜都是鸡鸭鱼肉,一桌子那种颜色,我差点晕倒。烹饪那些菜费时且不是我之长项,我就象征性在厨房炒了几炒,反正什么也难不到我的超人老妈,五个锅一起开动,不出两小时入席——在娘家,我是不敢表明自己能干的,去云南那个比我能干两倍,过生日这位比我能干三倍,我只比二妹能干一倍,比弟妹能干N倍,中等而已。
前天晚上请客吃饺子,详情请见云的博客:最好吃的饺子,当然没她说的那样好,她有些夸张。还说等她搬新家请客也要我和蓉到场,并且在她之先,她家的新房子,莫不成让我们先住进去?
儿子说:GP阿姨——也就是布洛——很快就要上咱家来了。我问为什么,他说:阿姨说我弹会《献给爱丽丝》她就来听,现在我会了。看吧,我儿子还是如此幼稚可爱,所以有我这样妈妈也不足为怪了。今天我补做上周欠下的饭,我们自己渍的酸菜可以吃了,炖了一锅,很受喜爱。现在,我的左手更凉了,天色还是那样蓝,日光西斜,不久傍晚会来,夜会来,明天会来,春会来。
-

-
是谁乌鸦嘴,说别冻感冒喽,我还吹牛说:本女子十年没感冒了——结果,前日傍晚,尚生火做饭,洗手羹烫,晚八时许,就涕泗交流说不出话来了。小儿端水递药,呈孝子状,但无法解除病痛:我的感冒是呼吸问题,人一旦有窒息感说什么也白搭了…… 一夜无话,竖日清早,挣扎爬起又倒下,儿子自己热了饭菜,吃完上学去,我电话请假。这天应该轮我做饭,说好了买肉包饺子的——这是长睡的一天,睡复醒,醒复睡,恍恍忽忽,天光渐暗,一场雪无声无息地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下得很慢。
窗帘如拉开的幕,上演着季节的童话,我在窗里看见雪野,雪域,雪乡,雪孩子,这灰色天空的一角,有高高的楼和动的塔吊,有火车鸣笛,有风。外面该很冷吧,枕着柔软的枕头,被子上花朵缤纷,躺得觉着自己已奄奄一息了…… 便生出许多末日感言,忽觉岁月如歌人生如寄什么的,这么一想,又发现鼻子已然通气,嗓子也似乎不痛。W医生的药方:两粒VC银翘片和四粒香菊片,吃了真管用。平时很少吃药,所以药效很快,儿子放学归来,叫他买一瓶罐头打开吃,这才重回人间。小时候向往生病吃罐头,果然一吃感冒就好了。
-
每个人都会有不可思议的愿望吧,从前希望有更小的少女叫我“嫂子”,和我一起说话,在灶间和她妈妈三人生火做饭。想来,这真是奢侈的愿望啊,即便是才貌双全的刘兰芝也不能够完全实现。这些天,因为织毛衣看的《孔雀东南飞》,赚了我很多眼泪,没办法,哭点很低,再坚硬的心也忍不住的悲伤,在晚间充溢开来,渗进睡梦里,偶尔醒来竟不知今夕何夕。香草叫嫂子的声音特别好听,其实,兰芝是幸福的,短不过二十的年龄,长过于千年的爱,古今也没有几人。便是再过千年,仍是真的美的,少年时代理会不到这些,还笑过语文老师“纤纤作细步”,真是一点也不悲伤…… 一唱原诗的句子,我就打开泪阀,终于曲终人散,双目无光,鼻涕流下来,嗓子也有点痛。这是感冒了,不是哭的,是昨天冻的。
我的烂记性,忘了这首长诗的一半,只有诗序部分一字不差背得出: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没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
好冷呀,手指要冻僵了。非得天寒风大日子里去拍东湖,湖水波浪滔天,北风像刀子样锋利,在镜头里看不到从前,亭台楼阁,桥涵水道,杨柳榆槐,林间小径,因为冷便浪漫全失。
又去拍老师。老师一讲话就找到从前的感觉了,还是人不容易变哪。我们老师,又展开家族之笑,简直是灿烂,虽说年过半百,却和30来岁时一般城府,几句话就访出我们想听的内容,真没白来。我实在是变了,说好听是开朗,说白了其实很坏,戏谑到任何别人,有时是自己,只为了没人时候偷偷发笑。诶,真好笑得很。
人真是不满足的动物,光盘本来可以了,非要画蛇添足,去拍照,去录像,笃信更好,我嘻嘻哈哈配合。他还说:才一个月,没多大区别——区别就是,一个月前穿衬衫,现在穿羽绒服。我们七八个人坐在热气腾腾的店里吃饭,浑身是火锅味,但是很开心。我真是比以前开朗了。









